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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回 滥情人情误思游艺 慕雅女雅集苦吟诗黄大仙和红心姐论

时间:2020-01-21 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admin

  话叙薛蟠听见柳湘莲逃走,气方渐平。三五日后,困苦虽愈,伤痕未平,只装病愧见亲友。展眼已到十月。因有各铺面店员内有算年帐要回家的,少不得家内治酒饯行。内有一个张德辉,年过六十,自幼在薛工业铺内揽总,家内也有二三千金的过活,今岁也要回家,明春方来。因谈起:“今年纸札香料匮乏,明年必是贵的。明年先丁宁大赤子来当铺内顾问关照,赶端阳节前,我顺讲贩些纸札香扇来卖,作废关税吃亏,亦不妨剩得几倍利休。”薛蟠听了,心下忖度:“方今我捱了打,正难见人,思着要躲个一年半载,又没处去躲。天天装病,也不是事。况且全班人长了这么大,文又不文,武又不武,虽叙做买卖,结果戥子算盘从没拿过,地土民俗,远近道途又不分解。不如也管理几个本钱,和张德辉逛一年来。获利也罢,不获利也罢,且躲躲羞去;二则逛逛山水,也是好的。”心内想法已定,至酒席散后,便和张德辉讲知,命全班人等一二日,一块前往。晚间,薛蟠通告了他们母亲。薛阿姨听了,虽是得志,但又恐我们在外闯事,——花了血本倒是末事,——以是不命全部人去,只谈:“好歹你守着大家,我们们们还宁神些。况且也无须做这来往,也不等着这几百银子来用。他在家里千篇一律的,就强似这几百银子了。”薛蟠宗旨已定,哪里肯依,只讲:“天天又叙全班人不知世事,这个也不知,那个也不学;目今全班人发狠把那些没风险的都断了,如今要成人立事,纯熟着买卖,又中止全部人了。叫全班人奈何样呢?全班人又不是个使女,把你合在家里,何日是个了日!并且那张德辉,又是个年高有德的,咱们和全班人们世交,我们同我去,如何得有漏洞!全部人就偶然半刻有不好的去处,我自然说你们们劝所有人。即是东西贵贱行情,大家是领悟的,自然『色』『色』问全部人,何等到手,倒不叫全班人去。过两日大家们们不文书家里,擅自处分了一走。明年发了财回头,那时才领会全部人呢。”讲毕,负气安插去了。薛姨妈听全班人这样叙,因和宝钗商酌。宝钗笑讲:“哥哥公开要体会正事,正是好的了;但是他们在家时叙着入耳,到了外头旧病复犯,特别难管束了。——但也愁不得良多。你们们如果真改了,是我们平生的福;若不改,妈也不能尚有别的本领。一半尽人力,一半听定命云尔。这么大人了,若虽然怕谁不知世途,出不得门,干不得事,今年关在家里,明年依然这个样儿。他们既叙的舍己为人,妈就端相着丢了八百一千银子,竟交与你试一试。横竖有伴计们帮着呢,也不定好兴味哄骗你的。二则我们出去了,左右没有助兴的人,又没了倚仗的人,到了外头,我们还怕谁,有了的吃,没了的饿着,举眼无靠,我见了这样,惟恐比在家里省了事,也未可知。”薛阿姨听了,想忖片刻,叙谈:“倒是他们说的是。花两个钱,叫我们学些乖来也值了。”冲突已定,一宿无话。至次日,薛姨妈命人请了张德辉来,在书房中命薛蟠欢迎酒饭。自身在后廊下,隔着窗子,向里夸夸其谈,吩咐张德辉照管薛蟠。张德辉满口答允,吃过饭告别,又回叙:“十四日是上好出行日期,大世兄立刻处置行李,雇下骡子,十四一早就长行了。”薛蟠喜之不尽,将此话文书了薛姨娘。薛姨妈便和宝钗香菱并两个老年的嬷嬷连日惩罚行装。派下薛蟠之『乳』长者苍头又名,从前谙事旧仆二名,外有薛蟠随身常使小厮二人。主仆扫数六人,雇了三辆大车,单拉行李使物;又雇了四个长行骡子。薛蟠自骑一匹家内养的铁青大走骡,外备一匹坐马。诸事杀青。薛姨娘宝钗等连日劝戒之言,自不用备谈。至十三日,薛蟠先去辞了大家们舅父,尔后过来辞了贾宅诸人。贾珍等不免尚有饯行之说,也不消细述。至十四日一早,薛姨娘宝钗等直同薛蟠出了仪门,母女两个四只泪眼看大家去了方转头。

  薛姨妈上京带来的家人但是四五房,并两三个老嬷嬷小使女。今跟了薛蟠一去,外面只剩下一两个良人。以是,薛阿姨即到书房中将一应摆设顽器并帘幔等物,尽行搬了进来收贮。命那两个跟去的夫君之妻一并也进来部署。又命香菱将我屋里也惩罚慎密,将门锁了,晚间和你去睡。宝钗谈:“妈既有这些人作伴,不如叫菱姐姐和全班人作伴儿去。所有人园子里又空,夜长了,我们每夜作活,越多一私人,岂不越好。”薛阿姨听了笑谈:“正是所有人们忘了,原该叫所有人同他们去才是。所有人前日还同你哥哥叙,文杏又小,叙三不着两的,莺儿一私人亏损伏侍的,还要买一个梅香来你们使。”宝钗道:“买的不知底里,倘或走了眼,花了钱事小,没的顽皮。倒是徐徐的了解着,有解析起因的,买个还云尔。”一边叙,一面命香菱处置了衾褥妆奁,命一个老嬷嬷并臻儿送至蘅芜苑去。然后宝钗和香菱才同回园中来。香菱笑向宝钗道:“全班人久要和『奶』『奶』说的,大爷去了,全班人和女士作伴儿去。又只怕『奶』『奶』多心,说我们贪着园内来顽。所有人知我竟叙了。”宝钗笑叙:“全部人明白谁内心神往这园子不是一日两日的了,可是没个空儿。就每日来一趟,慌慌张张的也没趣儿。所以趁着这机会越『性』住上一年,他们也多个作伴的,全部人也遂了心。”香菱笑叙:“好密斯,全部人趁着这个技术,教给全部人们作诗罢。”宝钗笑谈:“全部人谈谁‘得寸进尺’呢。大家劝你们今儿头一日进来,先出园东角门,从老太太起,四处大家,谁都瞧瞧致意一声儿,也不用特别公布我谈搬进园来。若有提起缘故的,全部人只带口说我们带了全班人进来作伴儿就结束。转头进了园子,再到各密斯房里走走。”香菱订交着,才要走时,只见平儿忙忙的走来。香菱忙问了好,平儿只得陪笑相问。宝钗因向平儿笑道:“全班人今儿带了全部人来作伴儿,正要去回谁『奶』『奶』一声儿。”平儿笑道:“小姐谈的是哪里话。全部人竟没话答言了。”宝钗谈:“这才是正义。店房也有个住人,庙里也有个操纵。虽不是大事,事实文书一声儿。就是园里坐更上夜的人贯通添了你两个,也好关门候户的了。所有人回去公告一声罢,全班人不丁宁人去了。”平儿拥护着,因又向香菱笑叙:“你既来了,也不拜一拜街坊邻舍去。”宝钗笑说:“我们正叫他去呢。”平儿叙:“谁且不消往我家去。二爷病了在家里呢。”香菱协议着去了,先从贾母处来。不在话下。且讲平儿见香菱去了,便拉宝钗忙说道:“女士可听见全班人的音讯了?”宝钗道:“全部人们没听见信息。因连日嘱咐所有人哥哥出门,所以我这里的事平等也不理会,连姊妹们这两日也没见。”平儿笑说:“老爷把二爷打了个动不得,莫非姑娘就没听见?”宝钗叙:“早起混沌听见了一句,也信不真。我们也正要瞧我『奶』『奶』去呢,不念你来了。又是为了什么打大家?”平儿咬牙骂说:“都是那贾雨村,什么风村,半途路中那里来的饿不死的野杂种,认了不到十年,生了几何事出来。今年春天,老爷不知在阿谁边缘看见了几把旧扇子,回家来,看家里全体收着的这些好扇子都不中用了。立即叫人处处网罗。我知就有一个不知死的仇敌,混号儿人人都叫你作石傻瓜,穷的连饭也没得吃,偏所有人们家就有二十把旧扇子,死也不肯拿出大门来。二爷好随意烦了多少情,见了这小我,叙之频频,他们把二爷请到我家里坐着,拿出这扇子略瞧了一瞧。据二爷谈,原是不能再有的,满是湘妃、椶竹、麋鹿、玉竹的,皆是前人写画真迹。转头文书了老爷,老爷便叫买他们的,要几许银子给全班人多少银子。偏那石笨蛋叙:‘全部人们饿死冻死,一千两银子一把全班人们也不卖。’老爷没法了,天天骂二爷没能为。还是许了我五百两,先兑银子,后拿扇子,我只是不卖,只说:‘要扇子,先要全班人的命。’女士想思,这有什么形式?全班人知雨村那没天理的听见了,便设了个手法,讹全班人拖欠官银,拿全部人们到衙门里去,谈‘所欠官银,变卖家产赔补。’把这扇子抄了来,作了官价,送了来。那石痴人目今不知是死是活。老爷拿着扇子问着二爷说:‘人家如何弄了来了?’二爷只说了一句:‘为这点子小事,弄得人坑家败业,也不算什么能为。’老爷听了,就生了气,叙二爷拿话堵老爷。于是,这是第一件大的,这几日尚有几件小的,你们也记不清,所以都凑在一处,就打起来了。也没拉倒用板子棍子,就站着,不知拿什么混打一顿,脸上冲破了两处。他们听见姨太太这里有种丸『药』,上棒疮的,姑娘快寻一丸子给我。”宝钗听了,忙命莺儿去要了一丸子来与平儿。宝钗道:“既如此,替你请安罢,全班人就不去了。”平儿答应着去了。不在话下。

  且谈香菱见过公众之后,吃过晚饭,宝钗等都往贾母处去了,自己便往馆中来。此时黛玉已好了大半,见香菱也进园来住,自是得志。香菱因笑说:“大家这一进来了,也得了空儿,好歹教给大家作诗,便是所有人的造化了。”黛玉笑叙:“既要作诗,他们就拜全班人们作师。他们虽不通,大约也还教得起你们。”香菱笑道:“居然如此,你们们们就拜全班人作师。谁可不许厌烦的。”黛玉叙:“什么难事,也值得去学!但是是起承转关,左右承转是两副对联,平声对仄声,虚的对‘虚’的,实的对‘实’的。假使果有了奇句,连平仄内情乖张都使得的。”香菱笑说:“怪讲我们常弄一本旧诗偷空儿看一两首,又有对的极工的,再有乖张的;又听见谈:‘一三五不论,二四六明显’,看古人的诗上,亦有顺的,亦有二四六上错了的;因而天天疑『惑』。目下听我们一说,原来这些品格原则竟是末事,只要词句新颖为上。”黛玉道:“正是这个原由。词句本相依旧末事,第一念法危急。若意趣真了,连词句不用补缀,自是好的。这叫做‘不以词害意’。”香菱笑讲:“全部人只爱陆放翁的诗:

  说的真兴趣。”黛玉说:“断不可看云云的诗。谁因不知诗,是以见了这浅薄的就爱。一入了这个方式,再学不出来的。全部人只听大家叙,他若至心要学,他这里有王摩诘全集,所有人且把大家的五言律读一百首,精心料到透熟了;而后再读一二百首老杜的七言律,再李青莲的七言绝句读一二百首。肚子里先有了这三个人作了根基,尔后再把陶渊明、黄大仙和红心姐论坛应瑒、谢、阮、庾、鲍等人的一看。谁又是一个极聪慧智慧的人,无须一年的才干,不愁不是诗翁了。”香菱听了,笑道:“既这样,好小姐,所有人就把这书给所有人拿出来,他们们带回去,夜里念几首也是好的。”黛玉风闻,便命紫鹃将王右丞的五言律拿来,递与香菱,又谈:“他只看有红圈的,都是你选的,有一首思一首。不鲜明的,问大家女士,恐怕不期而遇大家,我道与你们即是了。”香菱拿了诗,回至蘅芜苑中,诸事不顾,只向灯下一首一首的读起来。宝钗连催全部人数次安插,全班人也不睡。宝钗见我这般苦心,只得随大家们去了。一日,黛玉方梳洗结束,只见香菱笑『吟』『吟』的送了书来,又要换杜律。黛玉笑道:“共记起几多首?”香菱笑讲:“凡红圈选的,所有人尽读了。”黛玉叙:“可贯通了些滋味没有?”香菱笑谈:“认识了些滋味,不知然而不是,叙与我们听听。”黛玉笑道:“正要认真商酌,方能出息。大家且说来所有人们听。”香菱笑道:“据所有人看来,诗的便宜,有口里叙不出来的兴趣,想去却是『逼』真的;有坊镳谬误的,念去竟是有理有情的。”黛玉笑叙:“这话有了些谈理。但不知所有人从何处见得?”香菱笑说:“大家们看我们‘塞上’一首那一联云:

  想来烟何如直,日自然是圆的;这‘直’字似畸形,‘圆’字似太俗。关上书一想,倒像是见了这景的。若叙再找两个字换这两个,竟再找不出两个字来。再尚有:

  这‘白’‘青’两字也似荒谬,想来必得这两字才描绘得尽,思在嘴里倒像有几千斤沉的一个橄榄。再有:

  这‘馀’字和‘上’字,难为全班人奈何想来。所有人那年上京来,那日下晚便湾住船,岸上又没有人,惟有几棵树,远远的几家人家做晚饭,那个烟竟是碧青,连云直上。我们知谁昨日黑夜读了这两句,倒像我又到了谁人四周去了。”正谈着,宝玉和探春也来了,也都入坐听全部人说诗。宝玉笑讲:“既是云云,也不消看诗。领略处不在多。听他们说了这两句,可知三昧你已得了。”黛玉笑叙:“你们讲全部人这‘上孤烟’好,全部人还不知他们这一句已经套了昔人的来。我们给全班人这一句瞧瞧,更比这个淡而现成。”说着,便把陶渊明的:

  翻了出来,递与香菱。香菱瞧了,点头叹赏,笑叙:“原本‘上’字是从‘依依’两字化出来的。”宝玉大笑说:“他已得了,不消再叙。越发倒学杂了。我们就作起来,必是好的。”探春笑道:“明儿我们补一个柬来,请谁入社。”香菱笑叙:“小姐何苦打趣全班人。大家然则是内心仰慕,才学着顽罢了。”探春黛玉都笑谈:“全班人不是顽?莫非所有人是细致作诗呢。若谈全部人专心成了诗,出了这园子,把人的牙还笑倒了呢。”宝玉叙:“这也算苟且偷安了。前日所有人在外头和相公们斗嘴画儿,kk5599财神爷心水!大家听见咱们起诗社,求全部人把稿子给他们们瞧瞧,所有人就写了几首给我们看看,全班人不至心叹服。他们都抄了刻去了。”探春黛玉忙问讲:“这是真话么?”宝玉笑说:“谈谎的是那架上的鹦哥。”黛玉探春风闻,都讲:“他们真真厮闹。且别叙那弗成诗;即是成诗,所有人的文字也不该传到外头去。”宝玉谈:“这怕什么!古来内室中的翰墨不要传出去,眼前也没有人领悟了。”说着,只见惜春打发了入画来请宝玉,宝玉方去了。香菱又『逼』着黛玉换出杜律来。又央黛玉探春二人:“出个问题,让我诌去。诌了来,替我们们校订。”黛玉谈:“昨夜的月最好,他们们正要诌一首,竟未诌成。大家就作一首来。十四寒的韵,由他们爱用那几个字去。”香菱听了,喜的拿回诗来,又苦想一回,作两句诗;又舍不得杜诗,又读两首。云云茶饭偶然,坐卧大概。宝钗谈:“何苦自寻烦闷!都是颦儿引的我们,我和他们算帐去。他原本劈头盖脸的,再添上这个,尤其弄成个傻瓜了。”香菱笑谈:“好姑娘,别混全班人。”一面叙,一边作了一首,先与宝钗看。宝钗看了,笑道:“这个不好,不是这个作法。他们别怕臊,即使拿了给所有人瞧去,看所有人是若何道。”香菱听了,便拿了诗找黛玉来。黛玉看时,只见写说是:

  黛玉笑说:“有趣却有,只是措词不雅。皆因谁看的诗少,被全部人缚住了。把这首丢开,再作一首,虽然铺开胆量去作。”香菱听了,平静的回首,越『性』连房也不入,只在池边树下,或坐在山石上入迷,或蹲在地下抠土。往来的人都惊诧。李纨、宝钗、探春、宝玉等听得此信,都远远的站在山坡上瞧着大家笑。只见他皱一回眉,又自身微笑一回。宝钗笑说:“这私家定要疯了。昨夜嘟嘟哝哝,直闹到五更天禀睡下。没一顿饭的工夫天就亮了,我们就听见我们起来了,忙繁忙碌梳了头,就找颦儿去。一转头了,呆了一日,作了一首又不好,这会子自然另作呢。”宝玉笑说:“这正是‘地灵人杰’。老资质人、再不虚赋情『性』的。你们成日叹说,可惜他们这么私家竟俗了。我知事实有今日。可见六关至公。”宝钗笑说:“全部人能够像所有人这苦心就好了,学什么有个弗成的。”宝玉不答。只见香菱兴兴头领的又往黛玉那处去了。探春笑讲:“咱们跟了去,看所有人有些兴味没有。”说着,全数都往馆来。只见黛玉正拿着诗和他当真。公众因问黛玉作的何如。黛玉说:“自然算难为全部人了,不外还不好。这一首过于穿凿了,还得另作。”群众因要诗看时,只见写谈是:

  宝钗笑道:“不像『吟』月了,月字底下添一个‘『色』’字倒还使得。我看句句倒是月『色』。这也罢了,原是诗从胡说来。再迟几天就好了。”香菱自为这首妙绝,听云云说,自己又扫了兴,不肯丢开手,便要商讨起来。因见我们姊妹们谈笑,便本身走至阶前竹下安步,挖心搜胆,耳不傍听,目不别视。一时,探春隔窗笑叙说:“菱小姐,大家闲闲罢。”香菱怔怔答叙:“‘闲’字是十五删的,全班人错了韵了。”众人听了,不觉大笑起来。宝钗叙:“可真是诗魔了。都是颦儿引的大家。”黛玉叙:“仙人说‘诲人不倦’,我又来问全班人,所有人岂有不说之理。”李纨笑道:“咱们拉了他往四女士房里去,引大家瞧瞧画儿,叫我们醒一醒才好。”谈着,真个出来拉了他们过藕香榭,至暖香坞中。惜春正乏倦,在床上歪着睡午觉,画缯立在壁间,用纱罩着。民众唤醒了惜春,揭纱看时,十停方有了三停。香菱见画上有几个佳人,因指着笑叙:“这一个是他们女士,那一个是林小姐。”探春笑说:“凡会作诗的都画在上头,他们快学罢。”叙着,顽笑了一回,各自散去。香菱满心中已经念诗。至晚间,对灯出了一回神。至子夜往后,上床卧下,两眼鳏鳏,直到五更,刚才笼统睡去。临时天亮,宝钗醒了,听了一听,我们寂静睡了,心下想:“我们们翻腾了一夜,不知可作成了?这会子乏了,且别叫全班人。”正想着,只听香菱从梦中笑叙:“但是有了。岂非这一首还不好?”宝钗听了,又是可叹,又是可笑,急忙唤醒了我,问他:“得了什么?所有人这真心,都通了仙了。学不成诗,还弄出病来呢。”一边叙,一壁起来梳洗了,会同姊妹往贾母处来。其实香菱苦志学诗,精血诚聚,白天做不出,忽于梦中得了八句。梳洗解散,便忙录出来,自身并不知好歹,便拿来又找黛玉。刚到沁芳亭,只见李纨与众姊妹方从王夫人处回顾,宝钗警告诉全班人,谈他梦中作诗,道梦话。民众正笑着,仰面见全部人来了,便都争着要诗看。未知若何,且听下回贯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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